來,吃一點恐懼(6)

無條件地把手伸到最外端的盡處,試圖在荊棘滿瀉的地方捧住那快要掉下來的夢;連痛苦和悲涼都沒擦覺。可是別人的黑暗卻無能容得下這雙手,摔破了的玻璃你最好不要踫;情願血流成河也不想被你扶住。

月亮光得根本不像是存在於世界裡的一樣,安妮的蛋糕在陸琳的體內沒有任何反應。這種輕鬆的神經只不過是像半喝醉了的狀況一樣,陸琳沒有半點異樣。陸琳沒有覺得輕飄飄也沒覺得自己像上了太空的一樣;到底如何達到 stoned 的狀況呢。蛋糕吃了三個,而陸琳對所謂的毒品還是一無所知。

第二次接觸大麻的是一星期後。陸琳跟所有人一起坐在約翰的小陽台的地下。約翰的陽台成一個窄身的長方形,跟陸琳自己的那個有點類似,卻又不同。約翰住在一樓,陸琳住在十二樓;約翰的小陽台以混凝土作圍邊,混凝土牆有半個人的高度,中間是幾塊可打開的玻璃窗。陸琳自己的陽台面積比較少,半個人高度的是一排鐵支,是種西班牙式的陽台,柵欄幼幼的,可以清楚看到外邊的風光。

一群人圍著坐在約翰的陽台,分成了兩個圓圈。打開了那幾個伸手可及大街的玻璃窗,各自的手裡拿著自己的飲料。窗外的昏暗呈暗橙色,地上有前幾天的積雪,路上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週末的晚上,住在荷蘭的每個人一就是在酒吧、餐廳 happy hours,一就是窩在家裡跟朋友開著吃喝的派對。

安妮再次從比利時乘火車過來,大概六小時左右的車程就可以從布魯塞爾來到阿姆斯特丹。安妮昨天住在約翰的家,今天下午就跟約翰的女朋友一起準備晚上的食物。安妮給陸琳遞上了她親手造的蛋糕,熱呼呼的。「是平日十倍的份量!」約翰的女朋友說。陸琳接過了那個朱古力蛋糕,熱騰騰的朱古力醬快要沾到蛋糕紙的外邊。「Asian Power!」約翰的女朋友說了這句後跟陸琳乾杯,乾杯的時候說「cin cin」,cin cin 其實是意大利文,意思是 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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