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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l] 來,吃一點恐懼(7)

反而是無辦法接觸的真實會叫你神暈顛倒,對於在乎不在乎,世人似乎都將目光注視到看不到的事物之上。結果,總是沒有花開結果的愛情才叫你把心割開淌著血的跑出去;而得到的呢,也許只能留守在家裡裝作一片細水長流。

陸琳把杯裡的橙汁都喝完,約翰女朋友著她去再拿一杯;陸琳搖搖頭便就把那個朱古力鬆餅一口放到口裡。由於上次吃的根本就如茶點店裡的朱古力蛋糕一樣好吃,陸琳想都沒想就把蛋糕往口裡塞。

好難吃。陸琳差點要把蛋糕都吐出來。但她沒有。「就是安妮知道自己喜歡才再做一次的,我又怎能想要吐出來就吐出來呢。」「只是那陣怪異的草青味和草臭,怎能叫人好好的吃下去。」陸琳腦袋裡跳出了魔鬼與天使,她只有一秒鐘來決定自己的取向。這裡根本就沒有可以讓她將蛋糕吐出的地方,同時為了安妮的一片苦心;陸琳就決定要將蛋糕往口裡塞。裝住了一臉正常的陸琳跑到了餐檯,以最快的速度倒了一杯橙汁,將那塞住在口裡的蛋糕伴住橙汁吃下去。與其說是伴住蛋糕來吃,不如說是把塞住了的蛋糕灌進去。

灌進去的一剎那差點都要吐了,只好要空出來的一只手繼續把橙汁倒到杯子。整件事情就像吞那種大藥丸的一樣,閉上眼睛,心無雜念;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口裡的東西送到肚子就可以。

「是平日十倍的份量!」絕對是真實的吧。本來是個以大麻點綴的朱古力蛋糕,現在吃下去的變成了以朱古力點綴的大麻。小時候聽過一個說法,就是一個人總不能在不喝水的情況之下於一分鐘內吃下一塊方包;那個時候上中學,有一個早上陸琳就刻意買來白麵包當旱餐,跳字手錶跳啊跳啊跳,口乾得不得了,就算是小林尊的速度往口裡塞,只有六十秒的時間還真的不能完全吃掉麵包。遇上這個 space cake,陸琳回到這種感覺。

[Unknown] 把傷痕擱在那只打不開的窗外

把傷痕擱在那只打不開的窗外 雨下來
天黑得像沒有盡頭的一樣 裂縫將黑暗翻成兩邊
雨下來
子彈從外來遂一跑來 刺不到內在 打在外邊
血腥的味道從食道換到鼻腔 從腹膜翻到牙齦 一直往上 潰瘍
世界正在膨脹 你的內心收縮
故事在漩渦之中翻轉 無效的洗滌 無效的悲嗚
你在這裡 雨下來
內心的燈無法照亮自己 傷痕就在最外邊 你無法撫摸
所以無法你安慰自己
手錶沒有指針 數字無情地跳動
雨下來 洗淨了世界 卻無法抹掉你過去

[Unknown] 有的人選擇記起,有的人選擇忘記。

手錶從六分鐘跳躍前進變成十六分鐘。從黃葉掉落、樹幹長出嫩芽的以後;好像開始慢慢理解為什麼有些東西不能從新開始。你又怎能要求錯過了的時光被重塑,就像你不能用手抓著那潑開去的水花一樣。月亮所照耀的範圍裡面,我們用影子裝住了秘密。結果一路一路走遠,影子愈拖愈長;秘密就埋在裡面,慢慢的散開。秘密不是失去了,而是被遺忘。或者有些人曾經相愛,可是已經沒有人再記得起了。

你總是義無反顧地撲到前面伸出援手;沒有理會雨下多大,想要衝出去就衝出去了;下午的天空昏暗得比午夜更黑,太陽被拉走,而你卻一樣的站在那裡。那管世界是不是只剩下黑暗,那管是不是無法回頭;那種無止境的衝動就像是清楚理解世界並沒有明天的一樣。你踏著荊棘前進,奮不顧身。心藏無法負荷。你告訴自己,別要在能向前衝上的時候停下來,因為要是不能被抓住,它們就會隨著旋渦掉進黑洞。你費勁地在泥濘之中伸出援手,卻忘記了要抓緊可靠的把守。你眼裡看到了別人;然而世界太黑暗,已經再沒有光線讓人發現你的存在。

也許誰的記性一直都比你要好;只是,某個時候,當你成為他人世界的盡處的時候。對於似乎有擁有過或是疑似擁有過的一切;有的人選擇記起,有的人選擇忘記。


inspiration:今天下午一場黃色暴雨

[Novel] 來,吃一點恐懼(6)

無條件地把手伸到最外端的盡處,試圖在荊棘滿瀉的地方捧住那快要掉下來的夢;連痛苦和悲涼都沒擦覺。可是別人的黑暗卻無能容得下這雙手,摔破了的玻璃你最好不要踫;情願血流成河也不想被你扶住。

月亮光得根本不像是存在於世界裡的一樣,安妮的蛋糕在陸琳的體內沒有任何反應。這種輕鬆的神經只不過是像半喝醉了的狀況一樣,陸琳沒有半點異樣。陸琳沒有覺得輕飄飄也沒覺得自己像上了太空的一樣;到底如何達到 stoned 的狀況呢。蛋糕吃了三個,而陸琳對所謂的毒品還是一無所知。

第二次接觸大麻的是一星期後。陸琳跟所有人一起坐在約翰的小陽台的地下。約翰的陽台成一個窄身的長方形,跟陸琳自己的那個有點類似,卻又不同。約翰住在一樓,陸琳住在十二樓;約翰的小陽台以混凝土作圍邊,混凝土牆有半個人的高度,中間是幾塊可打開的玻璃窗。陸琳自己的陽台面積比較少,半個人高度的是一排鐵支,是種西班牙式的陽台,柵欄幼幼的,可以清楚看到外邊的風光。

一群人圍著坐在約翰的陽台,分成了兩個圓圈。打開了那幾個伸手可及大街的玻璃窗,各自的手裡拿著自己的飲料。窗外的昏暗呈暗橙色,地上有前幾天的積雪,路上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週末的晚上,住在荷蘭的每個人一就是在酒吧、餐廳 happy hours,一就是窩在家裡跟朋友開著吃喝的派對。

安妮再次從比利時乘火車過來,大概六小時左右的車程就可以從布魯塞爾來到阿姆斯特丹。安妮昨天住在約翰的家,今天下午就跟約翰的女朋友一起準備晚上的食物。安妮給陸琳遞上了她親手造的蛋糕,熱呼呼的。「是平日十倍的份量!」約翰的女朋友說。陸琳接過了那個朱古力蛋糕,熱騰騰的朱古力醬快要沾到蛋糕紙的外邊。「Asian Power!」約翰的女朋友說了這句後跟陸琳乾杯,乾杯的時候說「cin cin」,cin cin 其實是意大利文,意思是 cheers。

[Novel] 來,吃一點恐懼(5)

當你在沉淪的時候,你根本不會理會自己的面子,也不會理會你正在做什麼。有說,就是因為在年幼時缺乏父母的愛,所以長大後每當遇上令你難受的人,也只會往內歸咎為自己的錯。結果一直沉溺,直到不行。

安妮做的蛋糕很好吃,就像是那些酒店 high tea 所吃到的程度。陸琳吃了兩個,根本記不起這是 space cake。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吸毒,又或是沒想到這種會是什麼一回事。陸琳覺得自己感覺很放鬆,可是沒有什麼奇怪的異樣,她正期待有什麼特別的出現,卻沒有。她拿著手機上網,在 facebook 上載了面前的薯片和白酒。手指了無意識地走到自己博客,亂寫了幾句。

有人說第一吃嗑大麻是沒有反應的,還是需要第二次嗑才會感到震撼。約翰的女朋友問陸琳有沒有什麼奇妙的反應,陸琳搖搖頭說:「似乎跟平日多喝點酒沒有分別。」

陸琳腦袋裡想起了誰,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John Mayer 的演唱會一直的播,那一首她期待的歌一直沒有放出來。因為沒到了中段的時候約翰已經走到電腦前面將演唱會快播到 John Mayer 穿西裝的一段,John Mayer 腳下踏著自己的地毯很賣力地唱。陸琳才忽然很明白,有些事情過得很快、有些事情過得很慢;有些根本沒有捉緊的可能就已經遠去。

火腿跟林嘉都喜歡 John Mayer,他們正在討論是不是應該買一張名貴的波斯地毯來配合他們平日的表演。「你看看他們三個人都各有自己的一張。」「就像是劃分了自己的空間。」「但其實為什麼要踏住地毯呢?」「為了讓感覺更像 band 房嗎?」哈哈哈哈的兩人隨之而笑起來。「也許我要到 IKEA 買一張試試效果。」林嘉補充說。

陸琳心裡最想聽的一首歌被跳播,心裡總有點耿耿於懷。應該大叫要約翰重放跳播的一段嗎,陸琳有點掙扎。她忽然想起火腿常常說的「緣份」。陸琳就在認識火腿的以後才常常聽到「緣份」這兩個字,這兩個字漸漸叫她理解一切可幸或不幸,雖然她仍舊執著,不過慢慢的懂得放開緊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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