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Fleurs du mal” - 011 有些人沒跟你走在一起卻沒把你忘記(零零年代愛情故事 2)

世界上有很多必須知道的事,不能知道的事,或最好不要知道的事;可是世界總像副不太適合你的眼鏡,鏡片沒有對準你的眼球的彎度而調節折射的方式;必須弄清楚的時候朦朦朧朧,而應該避開的卻毫不阻擋地呈現眼前。

是 M 先撥電話的(但當然,他也沒想到她會上前問他拿電話)。炎熱的夏天裡,兩個人以協調的速度互相認識。他跑來跟她看電影,陪她補課;睡覺前在電話裡說長長的故事,上學時發(那個年代還需要收費的)短訊。一點一點累積關係,一點一點認識對方。

女孩以為除了自己身邊的她以外,沒有人知道她在偷偷的留意 M。但在 M 的世界裡,她早就存在;根本是他在飯堂裡刻意於她面前劃過她的視線。他們各自各隨同團隊乘上渡輪,同一艘渡輪。他看到她在玩手機,就試著開通藍芽。就在那個還不太隨便的年代,他在藍芽裡找到一堆人,卻不知道那個是她。他在下船的時候扶了她的手一下,卻不敢說一句「小心」。直到某天 M 提到她那透明樸的克牌,他才告訴她這個真相。好了,知得了完美的愛情故事開端卻不一定換來花開滿地的結果。

若干年後 M 的生日,她再次出現。兩個生疏了的人再度在大家面前一起吃一吃喝。離開的時候,他拉著她的手走了一段路,最後他親她的面頰說「謝謝你的到來。」當時年紀小,她並不了解這是出於禮貌還是出現關愛(其實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其後,他們繼續以相反的方向各自前進。但,在每個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他都把手伸出來。

時間愈長,兩人就愈走愈遠。日子過去,女孩明白不是每個說過會在任何時候都願意幫助你的男生都會遵從這種虛無飄渺的承諾(她也不是願意讓每個說過這一句的男生幫忙);她明白有些人離開你很遠,有些人甚至把說出口的承諾和對方的存在一併忘記。

就在大家遂漸了解自己需要什麼以後,他倆似乎走得更遠。偶爾踫面,M 打趣地問她還記不記得他,說再見的時候說下次還要一起吃飯。直到以後,他們沒在生命裡再有交叉的地方;年代隨同科技發展,他們反而沒有最配得上科技的聯絡方法(或者就是沒有電話、沒有 whatsapp 更讓世界的連接和斷落變得更加真實)。她永遠記得,世界裡總有些人比較自私,有些人比較大方;有些人沒跟你走在一起卻沒把你忘記,有些人你抓到 facebook 卻沒有瞄你一眼。

有趣的是關係不在乎於網際網路怎樣的把你們連在一起(你們或標示為朋友卻不是朋友);一個人怎樣的存在過,心裡模糊的記憶比較起實實在在的登陸或紀錄,來得更具意義。

延伸閱讀:
“Les Fleurs du mal” 系列短文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