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黑鏡》第5季第1集Striking Vipers:自訂人生的可能性

第 5 季《黑鏡》上架後我幾乎是接近秒殺按 play,抱歉的卻是又再證明愈期待愈失望。賽後檢討的是掃興的多,滿意的少。不得不消沉地承認持續以警世預言模式震撼心靈的《黑鏡》在第 5 季終於徹底崩壞。利用科技帶來的恐懼戳到痛處的傳統來到第 5 年一下子灰飛煙滅,讓觀眾心寒的預視咆吼也蕩然無存。我在想,究竟是作為 Netflix 合拍劇後為迎合更寬闊的市場而大刀削減英劇原本的黑,抑或是劇組技窮;anyway 尖酸刻薄的氣場已不再存在。第 5 季第 1 集《Striking Vipers》既無極致使用科技帶來的可怕後遺,亦無對未來科技的創新想像。《黑鏡》原味消散,神劇不再。


《黑鏡》Black Mirror 第5季第1集
《進擊的毒蛇》Striking Vipers / 劇毒之蛇 (美) Netflix 原創

推薦指數:★★★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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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以下可能含有《黑鏡》第 5 季內容,劇透逃生門按此

第 1 集《Striking Vipers》故事是這樣的:舊日老友長大後聚少離多,一個新版本的格鬥遊戲讓他們重搭往日半夜打機的美好時光。廿一世紀的科技讓新版遊戲接通身體各個部分刺激各種觀能感受,兩個大男孩在遊戲世界幻化成最愛的遊戲角色在混亂的打鬥裡發生了誘人的身體接觸。電光火石之間肉體關係發生,嚇得已婚的 Danny 立即 quit game 逃出,後來卻各種心癢難耐,加上 Karl 的死纏;兩人在虛擬世界持續經歷一段曖昧關係。最終 Danny 選擇在現實世界接吻來判斷兩人之間是否存在真正的愛慕之情,結果確認那份情欲只存於遊戲角色。結尾,Danny 和妻子之間誕生一個 Cheat Day,妻子可以外出尋覓一日伴侶,Danny 亦獲得遊戲時間。那份在虛擬世界疑幻似真的感情到底是感樣?面對妻子又是否算是出軌?Cheat Day 的成立是否斷定真實和虛擬外遇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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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網戀以外,只不過額外添加肉體維度

Striking Vipers 在網戀的本質上添加一層肉體的 dimension,是點子來說,已經算不上創新,上季的《USS Callister》已經有類似的呈現。本集利用人物在虛擬世界的角色發生性(愛)關係,以這份疑幻似真的感情退回去真實世界又是否一樣拋出問號。Karl 更對 Danny 說,他並不是沒有試著和其他人以相同的角色發生關係,但感受就是不一樣。情況大概與今時今日的網戀無差,大家利用在對話軟件包裝過濾後的身份溝通,包含你真實情緒的一部分,形成一個真假互滲的存在。讓對方產生感覺的亦是真假互滲而你,這份關係落線以後複製不來,背著同樣背景的上線者也不能把你代替。

線上關係落線所遇到的矛盾和衝突在現代社會已經存在,這裡沒有展現出創新和極致的恐懼;可能就是神劇掉分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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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虛擬出軌?實體出軌?

在精神出軌和肉體出軌出之上,帶來虛擬出軌和實體出軌。被先進的科技在虛擬世界發生的事件影響到真實世界帶來嚴重後遺也不是新鮮事。在此遇到的第二個問題是,劇本透過虛擬身份在虛擬世界出軌帶入真實世界衍生的問題,來讓大家思考兩種出軌是否對等或一樣。這種情況與網絡現存的互動視頻並不存在很大的差別,例如「Can you undress me?」互動視頻早就出現,探討無真正實體接觸的性關係來質疑虛擬出軌和實體出軌是否存在差別並不是無意義,只是對《黑鏡》來說,實在有點老土。

擁有家庭和婚姻以後所談的忠誠,是否又包括不包含肉體接觸和精神層面的性關係?劇集最終出現的 Cheat Day,似乎代表劇組對「真實 Cheat」和「虛擬 Cheat」對等互通投下一票。在此最稱得上黑鏡式黑的是,兩人已無法在真實的世界面對彼此,卻可以每年一度地享受和對方虛擬性愛;選擇一起維持的婚姻關係,卻要以年度 Cheat Day 來平衡。表面的和諧問題解決的 happy ending 藏住的都是最原始的抖動不安。

3.
虛擬世界虛擬角色呈現全新自訂人生的可能性

這算是《Striking Vipers》帶來新的可能性。Danny 和 Karl 兩人是不是同性戀或雙性戀者。二人在虛擬世界落入虛擬角色後所產生的感情,到底是種遊戲的刺激抑或在無人之境將自己的想法誠實的釋放。透過虛擬角色在所有知覺都真實化,甚至獲得本來無法擁有的知覺──例如 Karl 化身成為女性──的情況下以全身及全新的知覺體驗原本無法感受的人生。如果這種科技的落成,是否等於人類在往後的日子可以自由選擇並隨時換轉自己的人生?這種可能性,稍為為《黑鏡》挽回一點意義。

對於真實世界和虛擬世界的選擇,並無一定要在真實裡面才算過得最好。你看《Overlord》裡面主角超享受且沒有想過要逃脫,就是在可能重新開始或自訂──年紀、性別、種類以及各項性能──人生帶來的滿足比真實重要的其中最有力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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