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者》:世界只有一個宇宙一套歷史?我們誰是願意醒來的人?

「不戴金箍如何救你,戴上金箍如何爱你」是我看著在 Netflix《動物狂想曲》時流過的想法,沒想到最後乘著月光寶盒而來的竟然是 Hulu 的《發開者》。一邊看剛回歸的《西部世界》第3季,一邊看《發開者》,兩套在討論到底有沒有自由意志這回事的劇本分別在前者第3季已經超出預期帶著「不知到那裡堆疊出濃厚反殺之仇」的 host 終於要在現實世界進行大規模的反擊,後者則是一個拿著可以造神的實力悄悄地做自己的事。

《開發者》的背景

Hulu 在我心目中是個與 Netflix 大相徑庭的平台,過去幾年靠著《使女的故事》和《城堡岩》兩套深度極喪的劇本對它另眼相看。《發開者》是首批以 FX on Hulu 形式上架的科幻迷你劇,翻開創作者看到 Alex Garland,Garland 這個大名相信對很多人來說並不陌生。Garland 一直順利地逆風而飛,從《機械姬》、《滅.境》到《28日後》和(無論小說和電影都想要看的)《Never Let Me Go》,一直都排列我心目中喜愛清單。身為拿過了諾貝爾獲獎人的孫子,一直以來都拍出非常扎實的故事。

「外邊對此劇評價很高而我必須衝到結尾」

《開發者》女主的是一路隨同 Garland 幾度組隊合作過的水野索諾亞。(醜事放在最前)我對爽朗短髮水野並不抱有正面想法──或者應該說我對劇中任何角色也無好感──而她卻一直用最無感的表情表達一種我並不知道我應該要做什麼的態度(無論是真實或戲內),開場直到第6集我都是以「外邊對此劇評價很高而我必須衝到結尾」的想法下支撐下去。第8集完場過後,接連幾天都在討論故事的結尾和主角們的想/做法;完美完尾的八集迷你劇,裡面擁有著如同《西部世界》裡面 Serac 公司開發的那種演算法──使用數據預測地球上每個人的未來。

《開發者》推薦指數


▏《發開者》Devs (美) 迷你劇
▏推薦指數:★★★★½
▏外間評分:IMDb 7.9/10Rotten Tomatoes 80%
▏開播日期:2020.3.5 – 2020.4.16
▏串流平台:Hulu (Fx on Hulu),影集連結按此
▏60秒短評:直到第6集我都是以「外邊對此劇評價很高而我必須衝到結尾」的想法下支撐下去,但8集完場過後我對導演打造的短篇科幻感到非常滿意,在現正播放的《Westworld》以外再聊一次自由意志。


溫馨提示:以下可能含有《開發者》內容,劇透逃生門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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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身份的女主 Lily 數度對談的對白裡都被他者提及「可以到香港去」的提案,彷彿香港是女主進入痛苦或未能獲得安定後在世界裡存在的唯一避難區;但堅強獨立甚至帶點自負的女主最終都沒有離開美國,也完全沒有想過要到香港去。

一個世界的理論:既定路程游走無需自責

量子 AI 大公司的老闆 Forest 在公司背後的小山上架設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巨型兒童標記,看起來竟然毫不猶豫地讓我想起天壇大佛。除了表面上可以被知道的科技研發技術,在一個跟賭場無差日夜難辨的金色四方盒子裡進行高度機密的 Devs 計劃,執行計劃的全部都是被挑選的精英份子。日夜煉成的 Devs 以老闆深信的 One World 進行推算,利用數據進行對過去和未來的推算。對生活無感頭髮混亂的老闆無非想要證實「世界只有一個」,一切遵循推算,所有事實按軌跡被命定。老闆相信 One World,他在第1集就曾經向 Sergei 說明宇宙僅由物理定律來定義,人類也只不過陷入了一種擁有自由意志的幻想。他深信在 coding 的世界一切能夠被向前或向後推算,更包括人類複雜的生活。當一切能算被推算和預計,這種被編制好的行為和未來與人類擁有自由意志的想法便愈相違背。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確保他那因為車禍死去的妻女的死去是命中註定不能改變的事實,一切按軌跡進行,包括他妻女無法避免的意外;而不是因為出自他選擇做什麼──在與行車中途的妻子通電話──帶來的後果。

多世界詮釋:各種選擇帶來各種後果

縱然 Lyndon 以 Many-Worlds 的方式完成(兼完整)了 Devs 的運算,可是在 Many-Worlds 是真的前題下老闆的選擇便會成為妻女因車禍死去的其中一個原因。老闆無法接受這個答案,他不能陷入這個傷心的結果裡面,所以他把 Lyndon 炒魷魚趕出研究室。眾人在屏幕前看到推算的未來畫面,在嘖嘖稱奇的眼光下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面前精確預估,在技術的道德和自己的生存意義遇到混亂來襲下而開始精神崩潰。

很悲劇的男配,圍著 Lily 公轉。還好你在這個世界的不幸,給下個世界的你送上祝福。
人類擁有自由意志?

因為 One World 的方式在某個時間以後無法推算,老闆和女副手 Katie 視此為世界末日的到來。「只有末日到來」可以在 One World 之框架下被說成無法推算的解釋,兩人決定坐等那一刻到來。Lily 從來就在演一個「不安份粒子」,因為她相信人類擁有自由意志(並不如棋盤上必須要依例照預定分式前進的棋子),她選擇在觀看過預測未來後反其道而行,把手槍拋出真空電梯打出缺口。老闆相信的定律讓他以為停止的運算=世界末日,然而那只是因為女主有跳出規條的力量,而這道破壞之力讓演算不能繼續而已。(基於必須要預知未來才有打出裂口的能力,Katie 沒有突破自己跟 Lyndon 說她到底會不會跌死,否則 Lyndon 便有機會再一次打壞老闆的如意算盤)雖然 Lily 劃破了長空,但命運終究無法逃離死亡,肥叔叔決定殲滅「能夠造神的老闆」;Lily 做出了沒有 open-end 的自由意志。

置入第二世界

Lyndon 以 Many-Worlds 的方式完滿了 Devs 的運算,老闆在死去之際亦只能改為相信 Many-Worlds 的理論(並因為這樣才可以真正相信自己獲得更好的人生),讓 Katie 把自己(和女主)的意志上載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身上。在我而然,這個行為加劇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負擔(被強行置入另一個世界的痛苦過去/回憶)。Lily 與老闆於同一個世界相遇(但老闆置入的時間點比她要早),擁有他人不知道的異世界回憶(經歷)並擁有自由意志的情況下,她選擇了她認為正確的決定:重回舊男友的身邊。Lily 至少證明了有(open-end 的)自由意志,老闆在推算的世界獲得重新開始的機會,雖然他崩潰地承認了妻女死亡他有連帶責任,但能夠再共活一次已經是最大的救贖和補償。

前題是這個 Deus 不能關機以持續 ∞+1/∞+∞ 的世界運作。為了脫離痛苦並在擁有選擇的情況下,Katie 看來很大機會會循同老闆的軌道向第二個世界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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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影集分類:
#科幻#懸疑#犯罪#喜劇#驚悚#魔幻#愛情#劇情片#紀錄片

1 comment

  1. DEVS 創作人 Alex Garland 無論在選擇角色,拍攝時的基調整體都傾向冷靜和沉默,配樂也非常非常微弱,就算把實驗室套用在大自然的環境裏,有山有水有樹木,甚至有陽光,但是還是給你一種非常詭異的氣氛,你不會羨慕這世外桃源,反而在這樣的一個寧靜環境裏,主角們都被慢慢孤立,步向思考的死胡同。肉身存在,思想卻受困。
    https://medium.com/@Oy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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