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給我的第一課:給點勇氣,先來克服藏在黑暗隧道的寒冬

出發前大家興致勃勃,說那個二時半就要來的黃昏真的不是說笑。結果飯後散步去喝咖啡,發現已經天已漸沉,三時就發黑了。地球靠北的地方日照時間的短,只是我沒想到那比想像的更短;但我知道要是我介懷和生氣為什麼這麼快天黑,我只會白白斷送僅存的日光。

冬季的最大難題,並不是天氣冷。要說寒和冷,漢堡絕對可以贏開巷,刮十幾二十公里大的狂風,吹到骨子裡。經過好幾年的被風刮的鍛鍊,日照縮短才是最嚴峻的問題。八時天光四時入黑的漢堡都叫我心裡賣力吶喊,斯德哥爾摩接近九時開打開的一天,以兩時半落幕,一不小心就會引發我的天黑恐懼症。最困難的是,沒有日光的屈屈不歡連帶白天與事實不符的可怕事實——天色全黑才開始吃下午茶真是超高難度。

(下午兩時人家剛好吃完飯我就急著去吃茶點的日子)

以一個高度的太陽崇拜者來說,撐過冬天難度值真的很高。我根本就是那種入黑以後我就無法獲得動力更衣出門的人種,每個早上默默打開窗廉誠意的對太陽行禮。所以,來到瑞典後的首一個月,我的應對方案——也是我唯一可以做的是:跳過早餐,提早吃午飯,然後更早的跑到咖啡店吃下午茶。

雖然不喜歡這種喜短暫的日光設定,但沒想到我的接受能力蠻高。當年從哥倫比亞搬到漢堡的女孩就跟我說,她早就買好了一大堆維他命D,她不想要沾到半年『冬季憂鬱症』,很怕產生抑鬱傾向。我反而是內心屈悶的叫苦,卻不自覺地賣力地欣然地接受;甚至就連以為自己在荷蘭時間就考慮到是不是需要買的太陽燈這回事都省掉。但千真萬確的是,斯德哥爾摩的冬天日光稀少,而且陽光的質量很差(這種寒冬陪襯下的黑暗期難怪成就出這麼多現代犯罪小說);不過像很多難過而不願意回想的往事一樣,只要那段日子一旦過去,你就重新活過來了。

「抬頭吧,黑暗過會是晨曦」似乎是泛黑的日子裡心裡最大的支援。隨著二月的到來,我似乎終於在瑞典看得到黑暗隧道的盡頭(黃昏到來的時間目前退到四時半),以往下午的概念又重新回到了腦海裡面,拿著疲倦的外套伸一個冬天的懶腰,我發現自己已經戰勝了一年裡面最難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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