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 (逃出危城)|戰鬥民族末日逃亡,渣男與心機婊的倫理對峙 (Netflix)

《生路¹》是我第二套接觸的俄羅斯片²。開初我抱著平常心點開,往後卻愈看愈驚喜;看到半路發現它還在 2019 年的康城國際電視節 CannesSeries 提名最佳影集。表面上是一套末日喪屍橫行的恐佈片,實際上卻是一套單純的人際關係倫理劇。喪屍恐怖畫面不多,但血腥、暴力、喪心病狂的打鬥、全床裸上陣的俄羅斯姑娘、性愛畫面一應俱全。要不是單純想要看 zombie 狂襲一味跑跑逃逃的刺激畫面,劇中的絕望人性顯真章的故事也非常引人入勝。

自私、暴力、大愛和溫馨都拍得淋漓盡致,淚點低的我兩度想哭。《To the Lake》把重點關注在絕望的人類之上,比較讓人眼球變紅的不知名病毒更加可怕。戰鬥民族在一片大雪茫茫的冬日舉家逃亡,各種大膽行為都叫人拍案叫絕;劇中每一個俄羅斯人都是一種不折不扣的 warrior,各種戰士求生技,勇武又強大。還得渣男先生由頭「渣到落尾」嘔心至極,劇本中的女力是我最喜歡的地方;看起來當旁枝襯托的女角,全部都是默默隱晦式推動男方的秘密武器。這場公路之旅,途中遇上的人,無論好壞,都改變了他們往後人生(包括 literally)的方向。

※1:劇集原名《Epidemiya》,意譯瘟疫。劇集英譯《To the Lake》有目的有意境,中譯作《生路》和《逃出危城》。
※2:第一套是《殺手管家》(Better than Us, 2019),重看資料後才發現——兩劇的男主是同一個演員 Kirill Käro;而且演 Misha 的 Eldar Kalimulin 也有出現在《殺手管家》裡面,並當他的兒子。

溫馨提示:以下可能含有《生路》逃出危城第 1 季內容,劇透逃生門按此


俄羅斯渣男 vs 暗地裡採取主導的心機婊

《生路》裡面的女角,每一個處理感情和自己的前路都迎刃有餘。每一發自私的子彈都將劇情推上顛峰,對比『踢一踢郁一郁』的男子組,俄羅斯女國民的行動力不能看輕。

  1. 心理醫生 Anna
    一直想要找個男的『埋單』照顧兒子,踫到有感情問題的軟弱漢子使出一招證據確鑿,渣男手到拿來。說不要偷汽油的時候聖母上身,人家兒子失蹤就埋身阻擋說著不要找了。到最後崩潰之時說著「那裡寫著就是真的吧」就當是認錯?Excuse me?女人很可怕,我甚至懷疑最後她是因為認為兒子已死而『不留神』地引火自焚。
  2. 前妻 Irina
    永遠有自己的排名清單,冷血,但末日逃難並不需要熱血豬隊友。先是堅持不要幫助路上第一對遇上的男女。後來男主快浸死了,抱上來第一件事不是要搶救而是要激情纏綿一番。纏綿過後強勢迫男主向妻子坦白失敗,心中的怨恨再度增長,利用上天掉來的醫生刺激渣男男主。軟弱時對醫生投懷送抱,有力氣時就去跟心理醫生搶老公。危急逃難途中兩個女人還要執著誰跟誰的車,天啊,非常真實(我喜歡,但實在有點煩)。
  3. 孕婦 Marina
    肚子不是大叔的,大叔只不過是個救命水泡,她出招上岸的手段。看到她瘋了覺得滿可憐,激動的情緒在崩潰之時無法正常渲泄。往後她回復過來會不會有點太快?神父的出現就像要問大家是跌了金斧頭還是銀斧頭一樣,有點突然又有點搞笑。但我滿喜歡這個讓人釋懷的方式,至少,這一團人都把心結解開了。
  4. 少女 Polina
    後來知道她反叛的原因——這種青少年時期遇上這種事很難不對父親和他的女友有所憎恨。雖然前半部看起來把 Misha 當玩具也太過份,但後半部可以看到她也被拒絕時真的傷心了。青年人談的戀愛,比較大人要純真直接得多。
  5. 渣男太渣了不用說(小時候的渣男盡顯戰鬥民族氣息,大腿中槍了不過就哭鬧一下,就連跪下來都沒有!)。醫生太笨了不用說。父親在補救過去。最勇武的是 Misha,沒有之一。
  6. 富大叔一開始反骨自帶家人率先逃走,我以為這種事在這種人身上有一必就二,沒想到他半夜去把獸醫帶回來。太感動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兩個家庭的對比

第一集開場的時候是由心理醫生那邊作為開端的,描寫幸福的兩人帶著兒子對富大叔家裡吃飯。開場就說明了自己踫不喜歡富大叔的個性,富大叔和女友也因為對別人兒子不了解而說了不好聽的話。當時被問及肚裡孩子的名字,還說想過叫作 Misha 但現在要考慮另一個名字。有酗酒和大群破壞而且沒禮貌的女兒還要在無人機前面刻意玩弄不懂得表達自己的 Misha。富大叔把大家掉棄卻在油站被困回頭救助。劇本在開端的地方讓觀眾儲下了對這一家人的反感情緒,對男主一家(包括當時聖母地堅持把他們帶上車的心理醫生)投下信任的一票。

後來隨同劇情發展,帶出的反差和轉變都是極端的。渣男男主一事無成,任何一個人都比他有用;而他卻一直在兩女之間的拉鋸戰當中;旁觀者如我真的看不明白這種人有什麼值得去爭(當然『為爭而爭』在女人之間也很合理)。這看起來愛量爆棚以至帶出感情問題的這一家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反倒是富大叔這一家,從把舞女帶回家當女友,女兒反叛直到加入 Misha 後成為了兩對真愛的愛侶,實在讓人感動。年紀大的一對沒計較當中的對錯,年紀小的一對也珍惜自己遇到的人。而最大的重點是,本身對 Misha 有所歧視的兩個人,在女兒與他產生感情、甚至提出結婚的請求卻完全沒有反感或阻撓。我亦因為這一家人獲得幸福而感到滿足。

最後醫生離去的原因,我是感到好奇的。到底醫生真是為著自己動手殺人的不安而需要徹底的清靜,以及想要往外救人去彌補心靈的罪惡感;還是被渣男男主的妒忌迫走?劇本在此特意沒有刻意說明,留給大家想像空間。在我看來,渣男渣到不得了,兩言三語把笨醫生迫得離開愛人也很有可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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