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夢|前任往事陰魂不息,愈比愈痛愈失控 (Netflix)

據說在沒有看過希治閣版本的《蝴蝶夢》下看新版,實在是賺到了。IMDb 超大的摩天廣告下是平均分只有 6/10 勉強合格的翻拍作品,要超越希治閣可能很難。開場的前半段節奏不錯,一位平凡的秘書隨從,跟隨由 Ann Dowd¹ 飾演的 Mrs. Van Hopper 外地旅行;認識了剛喪偶的 Manderley 莊園男主人,異鄉邂逅的激情在迫切的別離中結合成夫妻。女主平淡的生活突然一躍三級成為了豪華莊園的女主人,可惜大宅的前女主人 Rebecca 的氣息久久未能消散,女主似乎在男主未 ready 的情況下成為了不合時宜的新情人。成為新一任 Mrs. de Winter 的確是飛上枝頭的最大考驗,小女子既賣力又踫釘,愈賣力愈反彈。

※1:Ann Dowd——《使女的故事》裡面的 Aunt Lydia——的出現是最大的加分位,刻薄的角色她勝任有餘;我對她所附加的情感意識是從《The Leftovers》的 Patti 開始。

溫馨提示:以下可能含有《蝴蝶夢》電影內容,劇透逃生門按此



開局:孔雀開屏

兩人第二次會面後女主被安排回去房間拿照片,沒料到女主回去急著噴香水這一幕真是有把我嚇到,會不會太 hardcore。起初我以為她是個純情小姑娘,但這一幕以後我就知道她急不及待要走近對方。那個階級身份劃得這麼開的年代,女主特意還想在沒有夫人的陪同下自己在戶外位置用餐。被遇約後瞞著夫人出去郊遊耍樂,甚至把病倒的女主人棄之不顧,偷偷在床上數算儲好的約會紙仔。Mrs. Van Hopper 也不是省油的燈,挑通眼眉笑指她穿著透視裝應約。一個隨從懶理旁人的目光享受著這段突如其來的熱戀,開宗明義就是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故事(不禁讓我想起——我沒看過的——《Fifty Shades of Grey》。富裕人家的男主在前妻離去後未能釋懷之時遇上了青春可口、禮儀度不足、對上流社會認識不足、一臉天真帶點傻勁的僕人妹子,忽然產生情愫這一點不難理解。女主看人了文質杉杉風度翩翩,幾度出手救美的富家單身漢也是合情合理。

Mrs. Van Hopper 要求執拾細軟離開的時候偷偷的跑去告別也不過就是個『有賺無蝕』的賭盤,贏了可以去甩掉跟著煩人女主的 traveling companion(aka 僕人)身份,輸了也無傷大雅——當作十二點打道回府當完一次灰姑娘。炒計得呈贏到一句「Come with me to Manderley.」,之後竟然對著男主問道:「是要去當你的秘書嗎?」Are you serious?觀眾角度除了覺得有點 too much,甚至乎帶點『心機婊』。



力爭上游 與 自卑和無力感

從無名女孩變成 Mrs. de Winter 之後,女主並沒有一朝得志語無倫次,可是擠身上流的道路沒有走得想像一樣的暢順。得到男主的眷顧,成為了上流社會的一員;卻無辦法得到管家的認同。除了是因為出身卑微,也是因為沒有管家們所 expect 大家閏秀氣場。

「I don’t believe in ghosts.」臨別前跟前主人說得大大聲的一句並沒有成為自己心裡面的真理,進駐大宅以後,隨同自己的自卑心和不停的比較,慢慢被無形的前女主人蠶食。偷偷重溫別人的人生,偷看別人的筆記、生活的軌跡;過程中一不小心摔破了擺設也只是偷偷把碎片藏起來。

除了特別保護前女主人留下的痕跡的管家,男主家裡老人家無意之言亦將她狠狠的擊倒。成為新女主人的歷練不夠,氣場也沒有,在知識和認識不足的情況下被打擊得體無完膚也很正常。大概是前段的細節把她描寫得有點心機,以至看到她被氣得把外套脫下掉在地上也不會覺得半點心痛。

半路中途女主與管家的相知和理解,不過就是管家下的一場毒手。初出矛爐的妹子雖然擠上上流社會,卻沒有勾心鬥角的高超技能。但有一點我非常認同的是,成為新任 Mrs. de Winter 的女主,從來都沒有對管家和家僕們示好,也沒有出口要求幫忙;一直保持距離的相處,不見得會讓人忽然喜歡上你。在舞會上的誤穿,成為了爆發的導火線,男主感到後悔,女主感到無力;這份感情承受不起女主愛比較的個性和管家強力的插手?



遇強愈強

“Pull yourself together. You can sit up here all night feeling sorry for yourself, or you can come downstairs with me and have a good old laugh about it, hmm?”

彷彿在整個家送名聲即將毀於一旦的時候,兩個人的 bonding 顯得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更加紮實。後半部女主聽從了男主姐姐的說話:pull herself together。在男主忽然變成了可憐的媽寶,在被審判的處境等待她迎救的時候,她卻遇強越強。實在有那種媽媽在危難關頭忽然獲得可以舉起一輛車的力量一樣神奇。

或者是開首帶點心機的角色描寫太過入形入格,最後一段為著愛情而努力為著讓愛人免罪而戰的一段讓我看著覺得格格不入。我甚至乎壓根底以為她就是為著不要失去「上流」身份而努力奮戰,可是看起來又不是這樣是無法讓我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有著純真的心機婊一夜之間極速成幫助自己的丈夫脫離險境似乎有點太跳級,要是她有這個能力我就期望她是為了保衛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而戰就是了。

男主害怕前女主人,覺得這麼高傲難搞的女生難以 handle,結果下半輩子選擇把傻白甜的女主帶回大宅。沒料到經過前人的洗禮,心機 level 未夠成熟的傻白甜最後都在過程裡釀成各種手段;似乎變得強大、比男主更強大會是成為Manderley 莊園女主人的必要條件。「This whole idea was a mistake. I should never have brought you back here.」我無法忘記男主在舞會上對女主說過的這一句,我更是認為他在無法離開的 loop 上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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