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瑞典懷孕日記 02|老派 Mutterpass 與照顧整個孕期的個人助產士

懷孕日記 pregnancy journal 02

第二章:獲得 Mutterpass 與照顧整個孕期的個人助產士


Location: Stockholm, Sweden

來到第二章,來聊聊德國懷孕和瑞典懷孕的分別。這段最大的文化衝突,發生在九到十五周中間。

一輪短促又密集的孕吐之後,終於進入了懷孕的蜜月期。我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會趁這個蜜月期搬家!

朋友跟我說她陀兩個寶寶的時候一個吐一個不吐,那時候她正懷有二寶,剛度過了會想要吐的日子,然後腳步輕盈,步伐神速,走路還比要我快,很難想像那是有寶寶住在裡面的行走速度。後來換我懷孕了,才知道總會一段不多不少的時間——在發現懷孕後小心奕奕極度謹慎的以後——進入漸入佳景的時期,肚子還沒有高高隆起,身體還是輕如燕薄如紙之時,帶著懷孕的興奮和沒有拘束的身型,我還是非常快樂的穿州過省。這種身輕如燕的日子是肚子長大前的最後蜜月時光,心情既又特別好,身體也不會特別累。肚子還未隆起來的日子還不算短,不過輕鬆愉快的時期總是過得特別快。

這個美好又快活的時段最痛苦不過的事情或者可以說是和疫情互相重疊的部分——雖然直到現在也沒有真正脫離疫情的影響——,平日可以悠閒遛澾的地方都一下子消失,當時(在德國漢堡)只能到咖啡店買外帶咖啡跟大家一起保持安全距離的在街邊站著喝。

對的,孕期裡面我還保持喝咖啡的習慣。德國的醫生從來也沒有把咖啡放在忌口清單裡面(每天一杯不會超標),唯一特別小心的就是沙律的新鮮疏菜和雪糕;所以一整個孕期我都乖乖的並沒有吃過半口雪糕。

疫情下的德國封鎖比較多,在同一時間我們亦準備出發搬到瑞德哥爾摩。離開之前,我最不捨得的還包括我的德國產科醫生。

與德國完全不同的斯德哥爾摩產婦的生活和產檢日常,對體內懷有一個小 baby 的我來說的確是比以往更大的一個挑戰,好讓我可以用盡了全力跟各種新鮮事硬拼。在很多次無法一秒立即 handle 到新文化的情況下真是給當頭棒喝了好幾千萬下,不過最後還是在非常感恩和快樂的情況下離開斯德哥爾摩的產房,心裡萬二分感謝醫護人員(更感激他們刷新我的三觀)。現在回想,倒是覺得這不過就是很多『小菜一碟』堆疊成密集式的文化衝擊,我最後都樂得全部照單全收——偶爾覺得自己是張白紙接受能力比自己想像中強太多——,但我得要說的是,瑞典式的生產真的『非常喪』。

1. 德國產檢:獲得老派的 Mutterpass

初步檢查完成以後,產科醫生會給出一本 Mutterpass,照字面譯就是母親通行證的意思,實際上就是母嬰的健康紀錄本。隨同這本小冊子,還會有一張緊急血液卡,後者要隨時帶到身上在緊急關頭讓醫護人員清楚你的血液組別,前者就是每次產檢都要帶回去填寫,基本上所有檢查過後的資料都會寫在裡頭,模樣有點老土,但很實際;作風非常德國。

在漢堡臨別秋波之際,最後完成的是非侵入性胎兒染色體基因檢測。香港的朋友跟我提及 T21 和 Nifty 兩種選擇,不過在德國最普遍被使用的是 Harmony Test。經由婦產科醫生推薦我們到做檢測的地方,這個專門做懷孕基因檢測和試管嬰兒的地方規模不錯,檢查的位置還有給孕婦看清楚超聲波畫面的極大電視。一系列非例行但建議自費進行血型檢查、唐氏綜合症篩查(度頸皮)等測試都在這個檢測中心進行,主理的醫生在超聲波超肚子的時候非常詳細地進行解說,遇上由胎兒動作遮蓋的地方她極有耐性地先做其他部位的檢查後再回來看清楚,遇到真的真的看不到的時候她跟我說現在要『shake your baby』用超聲波的棒了在肚皮上用力的拖拉幾下,小心翼翼的讓小 baby 換一個動作。由於我很快就要動身飛到瑞典,那張本來不能太早給我的 NIPT 測試結果仍然提早套入信封給我送上——德國有規定孩子的性別不能在胎兒超過某個特定日期前知道——;這跟產科醫生第一次照超聲波時的猜測結果一致。其中發生了一段小插曲,因為我把資料弄錯,從而影響血液報告的結果。把我嚇壞的是被誤判為「妊娠高血壓」的高危人士,需要額外吃降血壓藥。事實只要跟著指示吃藥還是很安全,但非常謹慎擔心的我當時還立即買了一個小巧的血壓機用來自家測試血壓指數;幸好最後發現只是虛驚一場。

2. 瑞典產檢『非常喪』之一:助產士從頭到尾 one man band

對於北歐,我在心裡還是挺住了極多想像和未知;然而我當時沒有想像到在瑞典關於生產的那種「順應天命」、「崇尚自然」的程度竟然是如此瘋狂偏執;整個生產過程如無必要,都沒有醫生插手。

在斯德哥爾摩的整個懷孕過程裡面沒事都不會約見醫生,也不能自己預約,必須要經由助產士約見。產前檢查都由助產士進行,亦只會在助產士認為有需要的情況下才會安排醫生約診(我後來只跟醫生會診一次,而且都因為疫情只在電話上面聊)。負責照超聲波的是照超聲助產士,所以仍然是沒有醫生從中參與。基本上整個懷孕過程上所有大小細碎都經由同一名助產士跟進,而這名助產士在你懷孕後就約好,而且一直跟到最後階段。

為著了解從頭到尾 one man band 的瑞典助產士文化,我更特此去看了一些關於瑞典文化的報告(這個年頭更見助產士嚴重不足的問題,當然包括各種各樣不同綱位的助產士)。這種「由助產士從頭到尾主理一個孕婦」的習俗在瑞典有非常久遠的歷史,助產士比產科醫生照顧更多更貼身、微細的問題,這種貼身指導把懷孕過程的危險減到最低,數據上這種做法的確為瑞典降低孕婦孕期的出事風險。

我的產檢中心早於我在漢堡的時候已經給我初次檢查的日期,檔期約在到埗的第二天,安排了屬於我的助產士跟我會面。積極地給我極快產檢日期這件事讓我留下非常好的印象,就在還沒有 PN(Personal Number,類似身份證號碼之類的在地證明)以前就替我用外地人身份開始暫時性的紀錄檔案。這一點對孕婦來說非常重要,因為瑞典的醫療紀錄全國通用,所有大小事、檢查結果和身體狀況都會輸入加到中央,紀錄在案,線上互通。這一點跟德國完全不一樣。

3. 瑞典產檢『非常喪』之二:產檢次數非常少

對外來人來說,瑞典產檢的次數真是少得可憐。我有看到產檢次數表,要是成功生產一胎過後,第二胎的檢查次數會是更少。這種低限度的檢查,我開初的確需要花一點時間都接受。

瑞典採取積極不干預政策,大概跟德國的產檢相比,(最多)只有其三份之一的力度。離開漢堡之前,德國產檢裡面的所有資料他們都給我打印出來,放入一個非常有慶祝意味的紅色信封裡面。他們非常細心的把東西通通整理好,交到我的手裡,讓我交給瑞典接手的醫生。跟助產士會面的時候我把東西全部都帶過去,但瑞典的助產士都沒有想要看的意欲。接著她動手將需要得知的數據例如血液資料等重新測量一次,這一點我很理解;但後來我才知道那些德國檢到的資料和懷孕超聲波跟的訊息他們毫不在乎,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會測。除了在二十週左右照結構的時候會照上一次超聲波,其他不過就是基本的血壓測量和基本(精神上和心理上的)問候。照結構的時候沒有特別對任何部分作出精細的測量,基本上就是由助產士以她的個人角度認真給你看一次就完了。我跟她說香港會給寶寶數數手指和腳趾,她還以為我開玩笑。她們對寶寶的信心極高,一切以最少干擾的態度來進行最低限度的產檢。基本上就是在二十週左右在超聲波偷窺了一下之後,下次跟寶寶見面就是生產的時候了。

FOLLOW SOPHIA CH. ON INSTAGRAM / FACEBOOK!

By Sophia CH.

修讀藝術史、文學研究。喜歡 A 小調卻是個 C 大調女生。 沒事無聊看江戶川亂步,喜歡 Marguerite Duras 和 Charles Baudelaire;太陽下山了,就自顧自地躲在春風沉醉的晚上。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