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也會創造偉大藝術?從《情迷紐約下雨天》到保羅高更

當我讀到《情迷紐約下雨天》(A Rainy Day in New York) 的上映和在臉書滾出來的電影短評。我以為大家還會是起來抵制他?(但其實大家都沒有)

曾經在年輕熱熱的日子跟著啟蒙好友去看活地亞倫的電影,嘮嘮叨叨的對白洗滌我們那些青蔥的歲月;往後是一段被磨走新鮮感的後續時光,其後 #metoo 風波合理化我的熱情減退。#metoo 事件後亞馬遜當時率先割席,取消上映;演員們還將片酬捐至 Time’s Up Fund 以示河水不犯井水,你我不相干。我以為大家起來抵制。結果在 google 拐了一圈才知道去年年末 Woody Allen 提起訴訟,amazon 也接著在早幾個月前把美國的分銷權發還他本人。電影近來也陸續在歐洲和亞洲等地排隊上映。

惡人也會創造偉大藝術
可是這種生態下,他們給我們帶來怎樣的文化?

這讓我想到高更 (Paul Gauguin)。倫敦國家美術館上星期 Gauguin Portraits 展覽開幕的海報上,就是藝術家的大溪地情婦 Teha’amana a Tahura;當年,她只有 13 歲。

對 19 世紀後期的藝術狂熱者來說,這些作品裡面的她們都是原始並美麗的代表,或者可以說她們都沒有歐洲資產階級女性擁護的道德準則限制。高更在法國殖民地大溪地作畫,把她們描繪在畫中。色彩豐富的異國風情、原始野性下蓋不住的是戀童事實。這些年來人們都在重新評估高更在 1891 到 1893 年間在 Tahiti 起用年輕女性為模特兒的行為。

這次,美術館更在這有史以來第一個高更人像畫展從 National Gallery of Canada 搬到倫敦。裡面顯示高更擁有殖民主義心態,一共展出約 50 件作品,館方並透過繪畫作品裡面受到性剝削的年輕女孩來進行一場新的討論和批判。

早些年來高更展覽一貫以其後印象派畫家的偉大為核心,表揚或是讚頌;這次倫敦國家美術館可以說是以大館之名打破策展禁忌,為開闢討論藝術家人生惡點走出一大步。「Gauguin undoubtedly exploited his position as a privileged Westerner to make the most of sexual freedoms available to him」展覽中間這樣寫著。更以「a young Tahitian woman would not have knowingly lived with a married man」暗示十九世紀末的高更在家庭生活上謊話連篇。館方高調帶起「我們能愛上那些做出我們所討厭的行為的藝術家的作品?」以及「高更的藝術成就是否足以蓋過他對未成年女性的所為?」希望大家在觀展同時,更能藉此作出反思。

日子往後推,世間愈見文明;現在的社會犯著百多年前同一過錯的人並不是更可惡可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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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redit Suisse Exhibition: Gauguin Portraits

Location: Sainsbury Wing,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7 October 2019 – 26 January 2020

image: https://www.gallery.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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