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brandt

悼.也斯 - 要怎去接受這是道別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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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樣選擇不道別。我就連一句一路好走都說不出來。誰都說你到了沒有痛苦的另一個新世界,或者真是這樣的,你現在很好很好很好,不過我還未能接受這是道別的一種。或者我還嫩,我不能接受失去(這個時候你或者會笑著說要接受要放低,拿著不放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可是怎去叫我們接受有種別離是永遠不會、不會再見。 我發覺你比誰都喜歡這個世界。這樣美好不美好呢,你常說,你說只要自己覺得美好就好了。 每次見你你總是一臉笑容,強而有力的笑容;多感染我們,多感染世界。我常常感激可以遇上一個讓我打開心裡大門的良師。畢業後我去了荷蘭,那個時候的文學課跟香港的很不一樣。你叫兆昌給我送來兩本你的詩,我在荷蘭的太陽下讀你的詩。你說要我可以將另外一本送給同樣喜歡詩的荷蘭大學同學。嗯,我在心裡說捨不得。 回來香港探你,你請我喝茶。很多時候我們都談畫,你說文學是什麼,你說文學的表達是所有。我們聊到 Edvard Munch,說到那三個女人的畫。我們笑,我們笑人們像你像我像所有人總是會經過喜歡 Edvard Munch 的啟蒙時期。你叫我讀《Rembrandt’s Hat》,我還沒讀。這些年來,我在荷蘭讀過很多關於 Rembrandt 的畫作和事跡。那時候,我在 Rembrandt 出生的 Leiden 讀大學,走過了很多次那邊的長街;我告訴你那邊的指導老師總是喜歡我讀魯迅。 那次我跟你說回來香港一年覺得風塵味很重,商業味太濃;你問我還有沒有寫作,你說我一定還要寫作。我到牛津去,你說到了那邊一樣要寫作,就寫那邊吧,你說,寫英國,你說。最後一次見你(不要被物質和商業掩蓋 - 也斯@利物浦雙年展教育講座)是來英國前的一星期,坐在演講廳的你消瘦了很多;我在人群之中,我多怕你不再認得我。你說我多了點少了點還是同一個模樣,我才放心。 我還沒讀《Rembrandt’s Hat》,我還沒回電郵,我說我三月回港放自己一個小假;你說我們要去喝茶。怎麼原來一直所說的身體健康根本毫無半分作用,到底我們要怎去接受這是告別的一種。 我們除了難過,還剩下什麼。 那我還沒回覆的電郵呢,到底誰可以告訴我,還可寄往那裡去。

When I meet Atsuro Tay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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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 Atsuro Tayama,我想說的應該有很多。我已經很久沒有怎樣的被那個誰挑動了不知那裡來的傾慕情感;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但 Atsuro Tayama 就是很吸引!自從沒有在大學裡走來走去以後,我好像都沒有對著那些誰有過怎樣的好奇、衝動和敬重。面前的男人要怎樣才能打動我那奇異的品味和冷漠的情緒,那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我明白自己很容易喜歡一個人;只是要找個來欣賞的,對我來說,有點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