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電影|《黑鏡:潘達斯奈基》:把所有結局刷遍一次,但僅限於此?

關鍵詞:#自由意志 #沒有選擇權 #互動式電影 #政府陰謀 #精神病患

晚上九時在香港的住所出發,而在漢堡拿穩行李出閘的時候正好也是早上九時。香港到法蘭克福的 12 小時 05 分鐘,以及法蘭克福到漢堡的 50 分鐘相加出一個超漫長的飛行過程;累積香港早上晚歸的行程叫人的精神和體力徹底癱瘓。在外流連 20 小時後終於回家,趁還沒累透的情況下硬吞了長度自由¹ 但仍然會為好奇心刷上所有結局的聖誕特別版《Black Mirror: Bandersnatch》。

為了形式失去內容的完整度,是這趟《黑鏡》讓我感到失望的地方。《黑鏡》季度式經營得宜,每集上下有比較,單刀聖誕版萬千寵愛的同時當然易惹挑剔(尤其是遇上奄尖聲悶的客人),形式上的互動並不是真正的互動(劇裡面都有提醒過你了),所以吧,你以為可以控制結局卻其實在被誰控制你。我不會說這是卞之琳的橋上看風景,我只會說這是 YES! 愚人節叫你撕一頁浸水念咒拎起曬乾後會見驚喜的 joke 而已(但還是仍然會繼續的看到最尾,覺得被玩也是開心就是了)。

1:既定結構基本片長約為 90 分鐘,自選決定導致不同結局的可加可減機制下長度因人而異。一片死心不惜的我最終差不多看了兩個半小時才肯收手。

19 歲的主人公 Stefan 並不擁有優秀的童年,母親離世後更加深與父親之間的無形阻隔,定期要看心理醫生的節奏;這是我們被設定成的代入角色。代入角色之後,透過各種選擇,簡單如吃什麼早餐、或是買什麼唱片的細微細眼的小問題引導到最後的結局(當然也有流局重新選擇的情況)。但前題是,Stefan 的人生裡面的局限是否能夠讓我們隻手(literally 隻手)衝破?

▎《Black Mirror: Bandersnatch》|《黑鏡:潘達斯奈基》 (2018)
▎推薦指數:★★★★
▎外間評分:IMDb 7.9/10,Rotten Tomatoes 觀眾評分 88%
▎開播日期:2018.11.28 Netflix
▎串流平台:Netflix,影集連結按此
▎60秒短評:形式大於內容並一定是壞,只是《黑鏡》向來的高度並非如此。可以選擇主人公的人生道路無疑是開放互動的最大賣點,但往後你更是清楚(其實大家開場前都清楚只是愈後愈清晰)你所謂的選擇都是在既定路徑上的小偏差。這個放映的小盒子能夠讓你出手選擇,但後來換到的無助感還是非常強大。《黑鏡:潘達斯奈基》當然值得一看,可是或者應該就只是一看而已(當是看一下時下反盜版的制作方案吧)。
* Colin 迷幻藥的一段最好看

(以下小心劇透)


I. 一下觸焦,try error?

19 歲仔走到偶像 Colin 同一公司下展示自己的遊戲作品被邀請成為當中一員, say yes 參與的機會難逢,加入公司完成遊戲卻得到外間 0/5 星的評擊。故事立即讓你重新開始,Colin 也加把嘴說明有些事有些人並不適合群體發展,你一個人可能會有更好的發揮。

這其實是個最體面最無傷害性的 Happy Ending。遊戲零分你大可以發掘其他可能性,甚至也可以重新鑽研。不過這裡其實被設定為需要 try again 的 deadend,也就是說你必須要選定拒絕在公司裡面團隊合作而進入其他結局。而其實這個 try again 是毒藥,因為後面再無其他(從後果角度看來)比較好的結局。

以下是我重新輪迴無限 loop 之下看過的結局(據說總版本長五小時):

  • Stefan 回到過去與母親同坐 8:45 分的火車。(這可能是我覺得最甜蜜的結局)
  • Stefan 發現人生如夢,父親原來是 PAC 組織一員,年輕時的回憶都不過是一場實驗。(哈哈哈,Colin 的 theory 是真的)
  • Stefan 發現人生如戲,入戲太深得就連想打開窗跳出去都失敗收場。老爸其實是導演,你是個演到有病的演員。(哈哈哈,選 Netflix 的結局也很突破)
  • 殺了 Colin 也殺了父親,最後進入監獄服刑。(這個結局最低調)
  • 殺人砍屍,換得五星評價,遊戲在未來被重做;還有對 Netflix 本身的指涉。(哈哈哈,電影裡面提及本身 Netflix 改篇這遊戲成電影也是夠 meta 的吧)


II. 結局與流局

片子是拍了這麼多就是這麼多,大概退後一步誰都了解這根本不存在選擇的地方。正如片子裡面提到,「誰似乎在控制我的決定和想法」,甚至在殺父的一幕,都看到 Stefan 在動作上呈現出的「被控制」狀況;但裡面真是能夠注視我們的存在嗎?可以選擇而且播放流暢是《潘達斯奈基》的優勝地方,但除了硬件上的提升,這種提升觀眾存在的戲碼也不算新鮮。

與其說我們在選擇,不如說我們只是順應 Netflix/黑鏡 的套路而前進。或多或少我們的選擇對故事的前進所有影響,但還是沒有解決/衝破播放方單向設定的問題,觀者可以做到的決定還是相當有限。而且身為觀眾按捺不住刷遍所有結局的行為也有種被 Netflix 耍了的感覺。

除了人生,我們還是未能在其他地方產生夠創造的互動。
(前題當然是如果人生是有選擇在裡面,而非偶爾覺得大家不過可能都是個 Sim City 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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