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ieu 博客專欄:“Les Fleurs du mal” - 004 你再不會是他的天使以後 你都把自己變成腐敗的魔鬼

這裡太陽熾熱旺盛,世界裡滿是熱鬧的光景;可是你說你的內心總擠不出半點光明。你內心的狀態是按照他的意識來斷定;依附著他的靈魂,被蠶食鯨吞的卻是你自己;像無力自存的藤,靠別人滋潤才得長成果實。自從他告訴你,你再不會是他的天使以後;你都把自己變成腐敗的魔鬼。

任由白晢無瑕的肌膚發黑,讓牙齒長出勾子,你變得失魂落魄,你只願閉著眼睛過日子。你抓住自己的手,妄想抓得住別人曾經留下的溫度;你費勁的塗口紅,以掩蓋你內心的不安。你哼著往日的歌,直到拍子一個一個地掉了。你逃到最黑暗的地方,就是為了照不出事實和真相。直到他說,你不要回來好了。你就崩潰。你大腦裡那還沒腐壞的部分全部盛載著深厚的回憶,像連續劇一樣來回播放。直到他截斷電源,直到他打破你幻想裡的肥皂泡。你並不了解這其實是一種病。全世界都了解,細胞老掉就會死去,新的東西會把舊的取代;而就是只有你不能明白。

最漂亮的顏色通常都帶毒,你愈是了解就愈逃不出魔咒。像一個埋頭只顧玩樂而不惜一切的孩子,像是一個染有毒癮的隱君子;你就是不能停止吸入傷害。興奮過後就是寂寞,空想製造出來的狂飆畢竟換來絕對的虛無;你任由亮麗的有毒物損害你的內在,讓思緒飄進深海。

張愛玲說過,「如果情感和歲月也能被輕輕撕碎,扔到海中,那麼,我願意從此就在海底沉默。」

往後的日子,你嘗試不再打攪他的生活。你努力地在茫茫之中尋找一個跟他或許可能一樣的人,每個或許相似的個體都讓你瞳孔擴張,都讓你奮不顧身。你將一個又一個人當成他,你嘗試把往後的每個人都塑造成為他;而當中的失望,卻倒讓你平靜期待的心靈變得零亂又糟糕。

直到你想起他曾經說過,你再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了。對你來說,就像個永遠都無辦法在往後彌補的缺陷,是個無法停止淌血的傷口。

Source of Inspiration:“Vertigo” (迷魂記, 1958)

(原文先刊於 vvieu.com
延伸閱讀:“Les Fleurs du mal” 系列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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