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Monet 三十張大教堂練習:學習讓腦袋記住那一刻氛圍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Monet?我們除了看建築,也得看心情。

記得自己好像在那個時空曾經寫過 Claude Monet 的大教堂,可是我現在怎麼找也找不回來。也記不得當時是為那本雜誌撰寫,或者這樣也好,當時幼嫩的文字我都不願望倒回去看——當然現在的也沒好幾多就是了——。Kazimir Malevich 說過,Claude Monet 筆下那三十多張 Rouen Cathedral Series 魯昂大教堂系列對藝術史超強重要,也讓整個世代一改老觀念。

Monet 一早就不喜歡以線條為重的老派風情了。將所見所感畫下來,除了要抓住了感情和氣氛,還得要給觀眾盛上最緊要的氛圍;所以,早就不能在 Monet 的世界裡找到寫實的細膩,也不會看得出如同照片一樣的倒模。或者他一點都不寫實,但你不就是從來都看能一次過看到眼前的所有細節?人生嘛和現實嘛,我們又何曾每次都看得清楚面前的瞬間。腦袋裡面定格何嘗不是被感覺編織好的一塊畫布?甚至這種朦朧的畫面才能真的算是腦海裡面最忠實的畫面。

魯昂大教堂的練習課:重複煉製出不同又相同的魯昂大教堂

建築如一,可是感覺卻不一樣。十九世紀末期,法國對天主教的追隨也是興高采烈的;然而除了宗教原因,魯昂大教堂的歌德式建築也展現了法國最好的歷史和文化;Monet 也真是在對的時間畫出對的主角。是魯昂大教堂的練習也好,是心情紀錄的也好;同一道問題,Monet 總算給出三十多個不同的答案。

1892 到 1893 年間,Monet 在魯昂大教堂在不同天氣不同光影不同時段裡面重複又重複的建構著這座大教堂,與其說他在紀錄大教堂的模樣不如說他嘗試在紀錄大教堂的氛圍;以外觀和物質來來去去的定格眼前的畫面。事實上教堂每天都一樣站著,不過要是換了天氣換了時間換了濕度換了心情又是另一回事了。不同的心境不同的風景,Monet 就是給我們帶來了從現實到心靈所能分差出的異距,光的強弱,霧的濃淡和不變的教堂互相配合,就請我們相信:主觀也就是一切。

1984 年他在工作室為這幾十幅大教堂進行後制。1895 年狠心選定最好的二十張在巴黎展出;當時除了在展覽期內賣出八幅,也受到 Camille Pissarro 和 Paul Cézanne 的高度讚美。二十張不同顏色不同狀態的大教堂並不如我們 instagram 的濾鏡,而是心裡那塊情緒過濾境。

不要忘記的是 Monet 早在 1895 年就提到,他不是在畫一間屋或是一座橋,他筆下的是那個維繞著事物的空氣。

嗯,記那一刻氛圍。所以啊,Monet 根本就是說,事實是怎樣也不緊要,最重要的是混和感受的經歷啊。

為什麼忽然想起大教堂?因為剛看到 London’s National Gallery 倫敦國家美術館的《Monet & Architecture》展;館方這次夠大牌了,不來放一直以來最觸目最大勢的 Water Lilies 睡蓮。找來 Richard Thomson 以建築為主題策展,整合 75 幅 Monet 的作品,包括七幅 Monet 的魯昂大教堂(同場還展出包括十張在 Argenteuil (法國) 和法國近郊畫的、八張在倫敦畫的,以及九張在威尼斯畫的作品)。

This is a new way of looking at Monet’s work. It shows how he used architecture to create his compositions, both in his most famous paintings and lesser-known works. See more than 75 paintings by Monet, together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The Credit Suisse Exhibition: Monet & Architecture
4月9日到7月29日莫奈與建築展,門票現正開訂,按這裡
Opening hours Open daily 10am-6pm (last admission 5.15pm)
Friday Lates until 9pm (last admission 8.15pm)

image: 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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