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s

[碎屑 #7] 把傷痕擱在那只打不開的窗外

把傷痕擱在那只打不開的窗外 雨下來

天黑得像沒有盡頭的一樣 裂縫將黑暗翻成兩邊

雨下來

子彈從外來遂一跑來 刺不到內在 打在外邊

血腥的味道從食道換到鼻腔 從腹膜翻到牙齦 一直往上 潰瘍

[碎屑 #6] 有的人選擇記起,有的人選擇忘記。

手錶從六分鐘跳躍前進變成十六分鐘。從黃葉掉落、樹幹長出嫩芽的以後;好像開始慢慢理解為什麼有些東西不能從新開始。你又怎能要求錯過了的時光被重塑,就像你不能用手抓著那潑開去的水花一樣。

[碎屑 #5] 以 Keren Ann 代替陳奕迅,之後

關於輕鐵號碼男孩的現在式,我們現在都沒有人清楚知道。一個個喜歡的人都落到世界不同的盡頭,比夕陽還要更遠的盡頭。每個階段總要化身成為兩生花,卻無法從開花之間結果;我們都說,也或多或少這就是雙子座的特性。

[碎屑 #3] 那些上不完的文學課

我找回兩年前寫的日記,那兩年前寫的日記寫著我這天找回兩年前的日記。兩前的我大概這樣的寫過,有某個文學課的老師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偏偏你放棄的那個 step,往往就是對你有最決定性的影響。」

[碎屑 #1] 他說:有些事情就是像沒有度量單位一樣

就像我覺得某些從來不應該會表現得軟弱的人在我面前很迷惘,就像我覺得那些只喜歡黑白灰對照剛強的人最終原來卻是個喜歡溫柔嫩紅的人,就像我覺得某些正義邪惡分門別類決絕得要死的人現在忽然就是憂柔寡斷的姿態出現;啊,他們不同了。還是我不同了?我再分不清楚。

“Les Fleurs du mal” - 015 相遇或忘記(小說)

她心裡的世界就此變空,她認識的他、記住了的他都一下子被壓碎地無法打回原形,一縷煙都不留地消失,不著痕跡。他都根本沒有記住他曾經有多愛她了,他甚至忘了自己的瘋狂,她說。

“Les Fleurs du mal” - 014 瑪麗醫院上落小巴

大雨滂沱,回來香港以後都沒下過像這樣一樣大的雨。風刮得狠,雨粒大;我拿了家裡最硬固最硬淨的一把長傘就衝出去。下午二時的天空灰得將世界上的朝氣都抹掉一樣。在大雨的灣仔截不到的士(那個 spot 似乎永遠都很難截車,而我卻每次都在那裡等候可能可以停下來的的士),向警察(還是保安)問路,前面就是直上瑪麗醫院的小巴站。

“Les Fleurs du mal” - 013 開始和終結大概是這樣的

【開始和終結大概是這樣的】 開始和終結大概是這樣的: 他站在街上漫目無的的等待她,他在看櫥窗的擺設,在 HMV 聽歌,在地鐵站附近走來走去。不只是他一個,他或是他都同樣在某個地方沒目的地走著為了等待某一個對方。他問她能不能陪他去買份小禮物,卻終於沒買得成什麼;兩個人在街裡安份地走著,逛過百貨,走過沒建好的商場,穿過很多人的行人隧道,在某個咖啡店喝咖啡。沒目的的。 她不記得為什麼他們總是肩並肩的走在一起,而這些地方她從前很誰都沒來過;他說起家裡的事,說到他們認識的細節。從十年前說起,提及小時候的自己是個怎樣的人。他會給她搖電話,說好不好一起吃飯。然後在某個地鐵站的出口相見,吃過很多奇怪的東西,也為很多奇怪的事情發笑。他能逗她發笑,純粹只不過是將生活裡的小東西藏好化為小秘密給她驚喜。 扶手電梯上,擠擁的街道,或是唱片店。他問她知不知道這是什麼,他指唱片店播的那支歌。他不知道這支歌對她來說代表什麼,她沒回話,他道出歌名。然後她沒說什麼。散碎的記憶沒有遺下很多,凋零之間她就只記得這些。然後她走開了,他也走開了。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什麼。 開始和終結大概是這樣的: 他在街裡沒目的地逛了好久,給她搖了一個電話,說自己在附近正在忙,好不好忙過了以後見見面。半小時後她在食店走出來,看到他在電燈柱前面等她。她好高興的衝過去,他拉著她的手。 她忘記了他們第一次牽手的地點在那裡,也忘了過程;記憶很朦朧,甚至好像已經掉失了那一片。刻意去忘記的事情總是忘不來,好想記起的東西卻記不得;她現在有些時候還會這樣自責為什麼自己能忘記想要記住的事,然後往自己的太陽穴打一下。 粗糙的手跟她自己的完全不一樣,他拉著她的手去很多不同的地方;總是填滿她心裡空洞的地方。然後某天她說了再見,他們就沒有再見。那些曾經穿梭在他們之中的樂曲好像成為了一份包裹裡情感的咒語,她都不願意再聽。她親手毀掉了這些,然後跳上無辦法回來的火車,向著某個他再找不到的目的地前進。 她以為自己最終找到回來的辦法,返回了原本那個地方;她以為自己可以意外地找回他,無論他還是不是他。而她到底卻忘了,她只不過重新回到同一個地點,卻不是回來,那個只存在記憶裡某一撮的過去。 延伸閱讀: “LES FLEURS DU MAL” 系列短文

“Les Fleurs du mal” - 012 污點

【污點】 迂腐的性格帶來太多傷害,拉拉扯扯不上不下而無法解答的問題在世間裡實在存存太多。腦內浮現出無數可能和假設;結果,都沒結果。奇怪的夢境讓我毛骨悚然,夢到世界末日似乎就是不能前進的意思;這是我的假定。 要面對一個污點的最好辦法是以另一個更大的污點將它蓋過,演唱會台上的人是這樣說的。然後,轉身,走向豁達的路道;就像將左右的柵欄推開一樣,讓自己得到更寬大的道路,以空洞的一切都面對所有未知。預算是沒用的,假定都沒用的;就像電視裡的科學實驗滿滿是差錯和失誤。你想像裡的極端全部都沒發生,前路比平庸更平庸;你才感到原來客套的關係把你傷害得最深。薔薇都掉色了,你卻一樣站在那裡沒動。反覆以為得到安好的關係圖表會讓你找到自己的位置,甚至想要乞討一個讓你更平庸的確認,你以為空白會讓你安靜。怎料平靜的世界反而讓自己掉進黑洞。 人類這種動物無非都是犯賤,什麼太好都是盡頭。然後,平白的關係是傷害的原因,想起了誰說過喜歡有態度的差都不願愛上泛白的平庸。結果你覺得將自己和白紙的距離拉遠就好了,冷漠或者會讓你挽得出一點少分數。心底裡默默許的願望就由它待在心底裡,因為你知道長得太長的小草都是第一時候被毀的。 像這晚,我堅持喜歡無線吸塵機,那誰都說明沒用處的無線吸塵機;我一樣喜歡它。現在無論誰再說什麼我都一樣喜歡無線的吸塵機,我會一直喜歡它直到我再不喜歡為止。不會再動搖了。我討厭自己曾經否認自己的愛好喜惡,現在我決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地球多轉一刻以後會發生什麼,沒誰能夠預料得到;而你只需要對自己交代。能夠將你看不過眼的污點轉成空白未必是你能承受的事,或者原封不動隨遇而安會是更好的決定。別想太多,不能言喻的事情都會找到適當的答案;你只需要冷靜。 延伸閱讀: “Les Fleurs du mal” 系列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