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抑鬱|20 世紀先鋒派藝術家 Anita Rée:姊姊妹妹站起來!

「我已經不能在這個世界活著,我不再屬於這裡,除了離開我並無其他願望。沒有家庭,沒有了曾經被喜愛的藝術,也沒有其他人;繼續在這個單調寂寞孤獨得難以形容的瘋狂世界裡面,還有什麼意義?」Anita Rée 也有典型的憂鬱,48 歲了結自己生命前夕她留低這一封信給她的姊妹 Emilie。

第一個個人獨展以這張自畫像為宣傳,當年的她 45 歲。(Anita Ree, Self-portrait, 1930.)

要是生於這個世代,Anita Rée 或者也許已經成為最愛自拍的 instagrammer 了吧。這場短促的人生裡面,她當過印象派,有過畫風景山水的日子,但到頭來大家最喜歡和最記得的都是她的人像作品。理所當然地,眾多人像裡面,她也喜歡畫自己。

Half act in front of prickly pear(self-portrait), 1922/25.

身為時代女性,自己出場的機會率也相當高。從習畫開始她已經特別對外來的他者情有獨鍾,中國藉的少男人或是非洲的少女;一切特徵都放大得有點誇張,全部畫出了她眼中的個性和態度。後來她畫自己,用顏色、形式和構圖去呈現一切包裹在裡面的內在。自己畫自己可以是最難也可以是最易,取捨的過程表現出你對自己的取態;是隱惡揚善也好,是把心肝挖出來也好,除了畫出來的答案,創造的過程裡的選擇也是一種表態。從 Paul Cézanne 和 Fernand Léger 學回來的是形式和顏色的重要性,畫而上強烈的色調靠賴溫柔的雙手去開發,打開自己的心一層層翻開自己。這一綑 self-doubts,總是一層黑的抑鬱困擾著,折磨自己的生命。

這一張戶外自畫像也算是叫我記憶猶新。(Anita Rée, Self Portrait in Hittfeld, 1904.)

除了因為喜歡女人(雖然不像 Jeanne Mammen 般公開承認),可以看到女性對 Anita Rée 而言亦是一種特別的存在。人生過了一半以後她開始真正成為被認同的人像畫家,她慣性以外在,客觀的身份或地位來烘托男人;面對女性,她總是會細膩的著重於女性內外本身的細節,無關係於她的職業或是她是誰。

20 歲開始在出生地德國學習畫畫,28 歲到巴黎,30 歲開初回到德國,後再又走到奧地利和意大利。走訪過歐洲幾大城市,最終在 1925 年回到德國。30 歲中期與人合辦了 Hamburgische Sezession,40 歲的時候回到漢堡參與創辦女性藝術家聯會 GEDOK(迄今仍然是最大的歐洲女性藝術組織),讓姊姊妹妹站起來。當年更在多個大廈外牆製作壁畫,可惜最後都被納粹通通破壞,唯獨在德國漢堡女子中學裡面的這一張:

這一張是在女子中學的體育館牆壁裡面(現已為漢堡芭蕾舞學校)。(Orpheus und die Tiere, Anita Rée, 1930.)

離鄉十幾年,城市換城市的生活著,回來以後發現沒有根,也沒有足夠的愛。儘管是漢堡本土的中產階級,納粹恐怖迫害促成出災難性的結果;面對當年被漢堡藝術家聯會驅逐,她總是落在很邊緣和無家可歸的位置。關於感情生活的著墨和記載不比她身為女性藝術家作出的供獻多,她沒得到長久的愛情關係,也沒有孩子,孤獨伴隨抑鬱的心,她最終選擇以安眠藥結束自己的生命。

恍惚與沉默,Anita Rée 留下的是一個一直發光的綠黃氛;,以,及女性給女性的獨特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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